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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真研究四题

朱福火圭

一、鉴真与佛教律学 二、鉴真与大明寺和大云寺 三、鉴真与医药 四、鉴真与晁衡

四、鉴真与晁衡

  天宝十二年(753)秋冬之际,日本第九次遣唐大使藤原清河、副使大伴宿祢胡磨等离唐返国,顺道扬州邀请鉴真作第六次东渡。随行归国并同时谒见鉴真的,还有两位长期在唐留学和任职的日本使者:吉备真备和汉名晁衡的阿倍仲麻吕。真备回国后在接待鉴真和以唐制推进日本社会改革方面起过很大作用;仲麻吕却因海上遇难,归国未成,最后客死唐土。他们都是中日文化交流史上的重要人物,仲麻吕与中国的关系尤深。
  阿倍仲麻吕(日本音读,阿安、部倍、麻满皆同音,故有称安部仲麻吕或仲满吕的,麻吕又可写作磨,二音读一字。《新唐书·东吏日本传》简称仲满),生于日本文武帝二年,即唐中宗嗣圣十五年(698)。出身于中等贵族家庭。他的青少年时代正是唐、日间往来频繁,日本大量汲取盛唐文化奈良时代初期。元正天空灵龟二年(唐玄宗开元四年·716),仲麻吕随第七次遣唐使多治比县守等作为留学生入唐,翌年抵达,时仲麻吕19岁。开元六年(718)遣唐使归国,仲麻吕则留唐不去,继续学习,改汉名晁衡(朝)衡。起初在国子监太学学习儒家经典,结业后以进士科及弟,被任命为春宫坊司经局校书,后擢为左拾遗。开元二十一年(733),第八次遣唐使多治比广成等归国,时仲麻吕在唐已有17年,奏请随同遣唐使归国,出于对仲麻吕的器重,玄宗未于允许。此后又任秘书监兼卫尉卿。开元十二年日本第九次遣唐使归国,仲麻吕再次请归,得到玄宗的应允,并命为唐朝的使臣护送日本使臣回国,应该说这是一种殊荣。这时他56岁。晁衡在唐期间,以他的学识和才能,结识了不少当时负有盛名的诗人文士,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他离唐之际,诗人王维、包佶等皆有送别之作。也就是这一次,他们于十月十五日在扬州延光寺会见了鉴真,实现了第六次东渡计划。
沧海淼漫,风险很大。为了不使重要人员有同遭复没之险,乃分舟乘坐。鉴真及其随从与副使宿称胡磨同船,大使藤在清河与仲麻吕等同船,普照与吉备真备同船,其他人另乘一船,于十一月十五日同时出发。鉴真与副使的船只于十二月二十日抵达日本萨摩国阿多郡秋妻屋浦(今日本鹿儿岛川边郡西南方村大字秋目浦),吉备真备与普照的船只也先后抵日。而大使清河和仲麻吕一船遭遇飓风,漂至安南,得以保全生命历经艰险再回长安,此时已是天宝十四年(755)的夏季了。
  大诗人李白有一首《哭晁卿》诗:“日本晁卿辞帝都,征帆一片绕蓬壶。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这当是天宝十三年春夏间李白在扬州听到晁衡归国海上失事的消息而写的。他还不知道晁衡死里逃生的事。
  晁衡再回长安后,又任过多种官职,据考他卒于肃宗大历五年(770),享年73岁。
另一种说法,认为天宝十二年晁衡在扬州时曾与李白会面,并一同游览过大明寺栖灵塔,而且有一同会见鉴真的可能性。理由是李白有一首《秋日登扬州西灵塔》诗,这首诗作于这期间的可能性最大。这种论断或推测很难令人信服。从常理讲,李白第一次来扬州,待了近半年之久,不可能不登西(栖)灵塔,所以有专家把此诗系于李白初来扬州的开元四年(726)是较为可信的;从这首诗技巧不算太成熟而又不失“飞扬跋扈”的情绪看,不类李白后期的作品;(此诗不能视为李白的代表作,故一般本均不收录)。农历十月中旬已属初冬,古人写诗对季节很明确,不大可能标为“秋日”;现在尚不能证实李白天宝十二年秋季在扬州;既是同游,晁衡也是诗人,却无和诗,也不好理解。总之,尽管李白与晁衡有极深的友谊,事前李白也可能知道晁衡要归国,但不能肯定他们一定于天宝十二年十月间在扬州相会。
从感情上讲,李白与鉴真最好能见过面,这将是多么动人的佳话,而事实却不可能。李白开元四年初来扬州,鉴真正游学两京;天宝四、五年间李白再来扬州,鉴真正奔波于第三、四东渡途中;天宝十三年春夏间李白最后一次来到扬州,鉴真已抵达日本了,这真是千古之憾。
  这里顺便谈一谈中西历对照问题,因为中历在同一年发生的事,在西历已是跨年度了。例如遣唐使及晁衡等天宝十二年癸巳十月十五日主午于延光寺会见鉴真,公历为753年11月14日;鉴真等十月十九日丙咸出发至黄泗浦,公历为11月22日;十一月十五日壬子船只出发,公历为12月14日;十二月二十日丙咸抵达秋妻屋浦,公历为754年1月17日;天宝十三年甲午二月四日庚午鉴真一行进入平城京,公历为754年2月30日。如此对照推算,则能更准确地断定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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